
俗话说:“南国春意浓,北国正冰封。”“春城百卉绿间红,北国万枝素裹绒。”中国自古南北方不仅气候差异大,北种麦,南播稻,麦子磨面,谷米打粉,饮食习惯也逐渐形成“南粉北面”的态势。
特殊时期,“南粉北面”走进了千家万户,不少人宅在家里吃上了兰州拉面、河南烩面、延吉大冷面、南昌拌粉、常德原汤牛肉米粉、湖南和桂林的米粉,以及网红柳州螺蛳粉。最近俩月,哈尔滨市民高女士已经将能尝试的粉和面做了个遍。高女士感慨,“电商发达了,网上各地美食的半成品都能买到,拿回家不用怎么加工就能得到一碗地道的当地美味。”
不知是食物磨砺了民风,还是民风造就了食物?南北民风的差异,似乎就和“南粉北面”的差异一样。北方总是让人感觉到粗犷,就像很多面食一样,制作的时候,更加追求筋道的口感,比如兰州拉面。高女士介绍,兰州拉面最重要的就是面的口感还有最后的那一撮蒜苗。“没有蒜苗兰州拉面就没那味儿了。咱们哈尔滨本地的兰州拉面馆,普遍面汤太咸。”
高女士用一句话总结了她最近尝试过的“南粉北面”:“‘面’里首推延吉冷面、兰州拉面和成都甜水面、豌杂面。山西和陕西的面,感觉都不如当地的羊肉泡馍好吃;‘粉’里柳州的螺蛳粉如今已成网红,但还是湖南的米粉最好吃,南昌拌粉也值得推荐。”

南昌拌粉是江西的一道风味小吃。高女士说:“江西人吃辣,但他们吃的辣不加麻椒,也不是剁椒,就是直截了当的辣,没有任何点缀,南昌拌粉遍布当地大街小巷的早餐店,一大早就这么‘刺激’。”南昌拌粉的做法就是将米粉放入沸水中涮热后装盘并放入花生米、酸萝卜丁、食用油、酱油、葱花等佐料调拌食用。米粉是做不出筋道的感觉的,属于米粉的,只有南方的细腻。
“南粉北面”里,咱哈尔滨的面食必须拥有姓名。属于咱哈尔滨的“面食”是啥?那就是大饼子和疙瘩汤。早在25年前,作家阿成曾说:大饼子虾酱疙瘩汤,这是哈尔滨人喜欢的一套“配餐”,这种“配餐”长时间不吃,会像思念老情人一样想念它。
哈尔滨的大饼子做法是本地人向山东人学来的,只是学得不够彻底。山东人是“贴”大饼子,哈尔滨是用平锅煎,且成分也大不同了,面里头掺了豆面和白面,还有糖,吃起来感觉更像蛋糕,算是“大饼子”的精工细作。“贴”饼子之所以演变成了“煎”饼子,听说是因为女人以前贴大饼子贴不好,男的着急直骂,于是改成了“煎”。
“臭鱼烂虾,就饭的冤家”,和大饼子配套的就是虾酱,菜市场、仓买都有卖的。买回来的虾酱得加工一下,哈尔滨人的做法是在少许虾酱里加一两个鸡蛋搅匀,放锅上蒸。蒸好了以后挖一点儿就着大饼子吃。
疙瘩汤做法相当简单,白面盛到碗里,加入丁点儿的水,用筷子搅拌成小碎疙瘩下进锅里,再加点蔬菜或者喜欢的调味品,煮熟后就是一碗亦饭亦汤的主食,可以直接端上桌了。和山楂罐头一样,疙瘩汤是东北小孩儿生病后的“病号饭”,也是烧烤店主食的“头牌”。
其实,黑龙江的主食主要还是米饭。区别于南方一年几熟的米,东北的米都是一年一熟,生长周期一般在5个月左右,且光照充分、昼夜温差大,特别利于大米的风味积累。东北的米饭口感更有嚼劲,好吃得不得了。
虽然面来自北方,米粉出自南国,但是在几千年的人口流动之中,两者的界线已经不那么明显了。有的面已经带上了南方的细碎与精明,虾子面便是其中一种。粉和米线也渐渐走到了北方,加以浓味更显“出尘”。这是美食的交流,也是文化的进步。
本报记者李子健摄影/高胜男